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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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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2019-07-08 09:32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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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武川燕麥,我總有種難以割舍的情懷!
  有“中國莜面之鄉”之稱的武川,名字錚錚響。不過,在我剛記事時,武川還沒有這個稱謂。一位本家的六爺,經常給我講起武川莜面。我只知道武川莜面好吃,武川燕麥很出名。從那時起,我心里就對武川燕麥產生了揮之不去的情愫。
  我的六爺,是專跑“西口外”的。我的家鄉河北懷安,距離內蒙古武川較遠,從方位上看,武川位于懷安的西北,當地人便俗稱“西口外”。實際上,“西口外”泛指河北省張家口市壩上地區乃至內蒙古自治區更遠的地方。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正如二人臺《走西口》的唱詞,那個年代“走西口”充滿了無限滄桑。六爺在他才十幾歲的時候,為了生計離開家鄉,跑“西口外”謀生,到武川種燕麥。春種燕麥,夏鋤燕麥,秋收燕麥,冬天便可帶回幾口袋莜面,成為全家人過冬的口糧。與莜面一起帶回來的,還有漂泊大草原、浪跡“西口外”的種種見聞。這當中,最難以割舍的就是燕麥情。
  至今我還清晰地記得:冬景天,我們爺兒倆偎依著坐在草垛根下,曬著暖暖的三九陽光,六爺對我講述武川燕麥的趣話。六爺告訴我,在得天獨厚的武川,不僅有草原的遼闊,更有燕麥的恩賜,養育了一方水土,也給像六爺這樣“走西口”的人帶來了“淘金”的希望、生活的光明。
  六爺還用他在“西口外”漂泊大半年換回的武川燕麥,為我做美餐:莜面窩窩、莜面魚魚、莜面餅餅……那時的我,潛意識中理解了生活的艱辛,對六爺背井離鄉“走西口”感到心酸,更感受到那種為了生活不屈不撓的奮斗精神,感悟到越是艱難越要去闖一片天地的精神。在我幼小的心靈中,萌發出一種莊嚴肅穆、慷慨激昂的情懷,并且寄情于燕麥。
  長大后,我總想到武川親身體驗一回萬頃碧浪燕麥香的情景,但一直未能成行。2014年,武川縣征集《武川賦》,我興致滿懷,查閱了一些資料,還將武川燕麥寫入文中。在這個過程中,我對燕麥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燕麥是一種個性很強的作物,需要獨特的地理氣候。武川能夠生長燕麥,恰好得益于“三帶合一”,即黃金生長帶、地理過渡帶、農牧交錯帶并存。武川地處土默川平原到達爾罕草原與四子王旗草原的急驟變化帶,其間囊括山地與丘陵兩種地形,特殊的地理過渡帶形成武川氣候寒涼、風高氣爽、晝夜溫差大、日照時間長的特點。武川氣候類型屬中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平均日照可達16小時。晝夜溫差和冬夏溫差都較大,冬長夏短。年平均氣溫3℃,無霜期124天左右,月平均氣溫大于或等于0℃的年積溫,這種溫度正適合燕麥生長。武川干旱少雨但降雨集中,集中降雨期正是燕麥高速生長期。武川地區自古以來就是我國典型的農耕文化和草原游牧文化的過渡帶,具有典型的草原文化和農耕文化并存的特征,是中國草原農耕文化的典型區域。可以說,“三帶合一”造就了武川燕麥。在天災人禍接連不斷的舊社會,這處風水寶地捧出了足以讓人生存繁衍的燕麥,養活的不僅是一方人,還有如同六爺一樣漂泊求生存的“走西口”人,乃至其他地方為生活而奔波的人。這才是一種大情懷。
  去年秋天,我終于親自去了一趟武川,親眼看到思慕已久的萬頃燕麥。啊!好一派草原風情,果然名不虛傳:天高云淡,麥浪層層,不時有大雁掠過,整個草原無處不鮮活。一下子,我童年的夢從塵封的記憶中復活了,復活在這燕麥收獲的季節,復活在這滿眼金黃的時節。昔日的六爺為生計而來,為生存而飽受艱辛,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燕麥上,是為了活命,為了養家糊口,但總是力不從心。如今,“走西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現在的我,前來是觀光旅游,盡興領略民族風情、草原風物,近距離地接觸燕麥,梳理心中的情愫。
  啊,不必太多愁善感了。而今,武川縣燕麥種植面積已有20多萬畝,武川莜面被認定為地理標志產品,武川縣也被譽為“中國莜面之鄉”。為了把燕麥產業做強做大,他們采取農戶、企業、科研單位合作的方式,由科研單位提供籽種和不同農事階段的培訓指導,燕谷坊集團負責小微訂單農戶的燕麥收購。這樣一來,一紙合同使燕麥農戶吃了“四不愁”定心丸:不愁劣種坑農,不愁種植技術中的盲點,不愁燕麥賣不出去,不愁價格賣不上去。如此一來,當地農民種植燕麥的積極性大增。
  由此,我悟出了一個道理: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武川燕麥滋養了這里的人,也恩典了像六爺那樣的一代人。六爺那一代人心中的燕麥情,正在向我們這代年輕人身上傳遞。這種情懷就是信念,已經融入我們的肺腑和骨骼。在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過程中,在與時俱進的新的起跑線上,在偉大復興的征程中,這種情懷永遠不會改變。

□河北省懷安縣市場監管局 田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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