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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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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2019-07-15 09:48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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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在一個叫曹家灣的小村,村里住著六七十戶人家,三百來口人,一條“人”字形的小路連接著全村的老老少少。如今,一幢幢三層小洋樓替代了一座座土磚瓦房,一扇扇锃光瓦亮的鋁合金門窗替代了老舊的木門木窗。小洋樓前停放著一輛輛小汽車,商店里播放著流行音樂。村里處處可以嗅到現代氣息,聞不到往昔特有的農村氣味。但是,家家戶戶大門上的一副副對聯,小偏房里擺放的犁耙揚叉,仍然彰顯著千百年的耕讀傳承。
  種田耕地是老家人的本分和主業,不知是不愿放棄種田流汗的苦與樂,還是怕田地荒蕪受先人責罵,家家都不舍田地,該種啥種啥,冬有小麥,春有油菜,夏有水稻,秋有棉花。村里人每天還是早起晚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到春耕時,村里人像商量好似的,一家一家輪流插秧,插完一家,吃過飯再插下一家,總是趕在換季前插好秧,不耽誤農時。不到半個月,百來畝水田就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綠紗。
  農忙過后,村里的男人們約好外出一起打工。有三五一伙外出挑窯貨、賣塑料的,有三五一伙外出賣桌子的,還有三五一伙外出搞裝修、做泥工的。農閑時村里幾乎沒有精壯男人,都外出刨食掙錢,養家糊口,因為靠一畝三分地不夠一家人的開 銷。男人外出,女人也沒閑著,白天在田地里侍弄禾苗,傍晚一起跳廣場舞。收割完田里的莊稼,沒事時扎堆兒納鞋底兒、織毛衣。春天相約采茶,讓打工歸來的男人們喝上一壺新茶;冬天相約趕集,購置全家的新年衣物和必備的年貨。
  村里的人過著平淡、簡樸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只要過得平穩。千百年來,村里鄉風、民風質樸,沒出過達官貴人,也沒出大貪之輩。村里人也時有爭吵,往往爭得不可開交,大有動武之勢。這時,總有勸架的說一句“都是一個祖墳山下來的,有什么可爭的呢”,雙方就偃旗息鼓,撂下一句“今后再不能這樣了”,然后各自回家。不管哪家有個紅白喜事,不用叫,開個口,發支煙,全村人出動來幫忙。前天還紅臉爭執的,轉過身又是好兄弟、好姐妹,該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吩咐,過得就像一家人似的。
  在村里住得久了,也會感覺到人事的無常、歲月的無奈,感覺生活年年相同,歲歲相似,變的只是過來過往的人。村里的人好像割韭菜一樣,老一茬割一茬,割一茬長一茬,一個個熟悉的臉孔漸漸老去,一張張稚嫩的笑臉一天天成熟,重復著往日的勞作。歲月記錄著村里人的艱辛勞作,記錄著村里人的默默奮斗,生生不息,世代更替。正是更替中的堅守,讓鄉村文明得以傳承,讓生活充滿陽光,充滿希望。

□湖北省黃岡市黃州區市場監管局 高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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